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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你是谁,我是谁(2)
作者:林钰塘  |  字数:3754  |  更新时间:2019-05-10 16:13:46 全文阅读

“TI-TOK,TI-TOK……”

听着摆钟的声音,我艰难地睁开了眼。只见墙上的摆钟,时针与分针都指向了“十二”。

我呆呆地坐在床上,盯着那摆钟,看了很久很久。我想动,但我的身体就像长途旅行之后那样疲惫。

突然,摆钟里弹出了一只黄绿色的小鸟,并大声啼叫了起来。我心里一惊,不是惊讶于这只小鸟的出现,而是这个摆钟本身!

我再仔细环顾了这个房间,心里顿时放下了一块巨石:“没错,是这些东西,是这张床。”

恍惚之间,我感觉到时间一丝一丝地在我手心上缓缓流淌。这是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之后,第一次有了真实存在着的感觉。

对了,我得先找到大叔才行!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,我来过这里的证据,我都想起来了!我要找他证实一下,让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!

我匆匆忙忙地穿好鞋,套了一件轻薄的外套。身子都还没站稳,就往往门外跑去。可我刚到门口又定住了,我的眼神毫无抵抗能力地转移到房门旁边的镜子上。

镜子里的人,真的是我吗?她的神情怎么这般沧桑,眼珠凹陷得空洞又可怕,嘴唇干燥破皮的……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?

“不,先不管这个,得先找到大叔更为要紧!”

我顺便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,是大叔在车上给我盖着的那张。我把他扔回床上后,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门。

“没错,我睡的房间就在隔层!”

我又以最快的速度走到楼梯口,楼梯拐角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。

——画中描绘的是一只紫灰色的蝴蝶和一个裸露的少女,蝴蝶张开翅翼挡在少女身前,少女张开双臂抱紧蝴蝶。

“没错,就是这一幅画!大叔!大叔!你在吗?你在哪里?”我一边下楼一边叫喊道。

一转眼,我已经下到一楼。可我逛了一大圈,并没有发现大叔的身影。

我心想,大叔不在一楼,那他可能在楼上或者楼顶,快,上去找找看!

于是乎,我一手撑着扶手,一脚跨几层台阶地飞奔上去,不费半分钟功夫已经到达楼顶了。

我站在通往天台的门前,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心里忽然有一点兴奋,又有一点害怕。兴奋是因为我眼前的一切和那个梦一模一样;害怕是因为我怕再一次顷刻间失去它。

我告诉自己,快打开门吧。我迫切地想证实一件事——我来过这里!

我双手放在门把上,在深吸一口气后,用力地将它们推开。炽热的阳光一下刺进屋里,也刺进了我的身体,刺进了我的所有的内脏器官。

“大叔!大叔!你在吗?”我慢慢走出天台。

我眯起双眼,心里一直在祈祷:神啊!求求你,你一定要回答我啊!

“欸~姑娘,你醒啦!”

晃眼的白光渐渐散去,我才看见天台的正中央放置着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,右手边的那一把椅子正缓缓向我转过来。烈日底下,大叔的身影一点一点从光芒中浮现。

我一见他,兴奋地都跳起来了。而他一见我,合上了手中那本破破烂烂的书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。

“是啊!我……我醒啦!”
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,你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“没,我感觉很好,就是喊你喊到渴了。”

“渴了?那好办,来来来,过去坐,桌子上有水有水杯。”

我几乎是跳着过去的,随便挑了个透明水杯,装满了水就往嘴里灌,实在是太渴了。这一杯水的清凉一下子由胃部传遍全身,所有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。

解渴,让我再一次有真实存在的感觉。水滋润喉咙,滋润全身的感觉,我相信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感觉可以与之媲美。入口的水分激活了体内的每一个细胞,枯竭的身躯焕发生机,就如同生命的诞生。

不过,这水是怎么回事,在充足的阳光底下居然还能保持如此的冰凉可口。

“姑娘,你慢点喝!还有,你才刚刚醒来,就别到处乱窜,别到时候又把自己搞晕了噢!我可不想再碰到你晕厥时的样子啊,太吓人了。唉,不过既然你已经醒了,那么我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咯!”

“大叔,你等等……我想告诉你些事情!”

“姑娘,你先别告诉我事情了!我先告诉你啊,你昏过去几天,我可是几天几夜没怎么合眼了!我现在、立即、马上需要休息,你就别打扰我了!等我睡醒再说。”大叔边说,边向门口走去。

“几天?我昏过去了几天?!”

“对啊,你昏过去几天了!”

“不是,我是问我昏过去几天了?!”

“噢噢……不多,也就三天。”

“三天?我竟然昏过去这么久……”

“三天不算多啦……你要知道,在我们镇上,睡个三天三夜已经算短咯。要不是要照顾你,我怎么也得睡上十四五天,但现在看来,睡不够了!”

“十四五天??”

大叔伸着懒腰,打了一个极大的哈欠。他刚在阳光下那儒雅充满活力的神情,立马变成疲惫不堪、昏昏欲睡的低迷。

“既然你也醒了,看你应该能照顾自己,那我就去睡了。”

“欸,等一下,大叔,我要跟你证实一件事。”我跑到大叔的面前,挡住他继续往门口走。

“哎哟,有什么好证实的,等我睡醒了再说吧。”

“我要证明我自己……来过这里!就这栋房子!”

“呦,小姑娘,你可真有趣,你来过我家?姑娘,这几十年来,这屋就我一个人住。得,你什么时候偷偷跑来我家了?”

“哎呀,不是偷偷来的,总之我有办法证实。”

“好啊!你说吧,你要怎么证实。”

大叔来了兴致,眼神里不禁透露出一点好奇。不过,见他嘴角微微地上扬,似乎暗示着他其实一点都不相信我,正准备好好地嘲笑我一番。

可我敢打赌,几分钟之后,他那副震惊以及难以置信的表情,一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。

“大叔,你可听好了。隔层的房间门口对着的楼梯墙,从右面数起的第三块到第七块木板……”

“什么!!”

我心想,瞧吧!还不是被我说得惊讶到眉毛都要炸出来了!

“里面有一个……哎……你干嘛!”

还没等我说完是什么,大叔就已经一把捂着我的嘴,用力地将我推进屋内,然后用脚狠狠地把门踹上。他把我推倒在墙上,然后在我面前左右徘徊。

我猜,他肯定是被我所说的事震惊到。但他这个反应,有点吓到我了,我倚靠在墙边,一是有点不知所措。

我顺手摸到墙上的开关,咔嚓一声,灯亮了。突然,他转过身来盯着我。这时我才发现,他的脸上写满的不是震惊以及难以置信,而是恐惧,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额头、鼻尖与脖子上都是冷汗。

他一步一步向我走近,双眼布满血丝瞪得像两粒大红枣。他想问什么,可似乎又在顾虑着什么,欲言又止地后撤了一步。他低着头,叉着腰,豆大的汗水直接从他的鼻尖垂直滴落,“嗒”的一声回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。

我完全懵了,我没有料到,他会是这种反应。

可在我的昏睡时做的梦里,隔层的房间门口对着的楼梯墙,从右面数起第三块到第七块木板,是可以拆开来的。里面是一个不是很大的暗格,暗格里面不就是一个……
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。

“因为我来过,这能证实我来过吧。”

“不!这不能证实你来过!!”他激动地用拳头捶在了墙壁上。

“如果我没来过,我怎么知道这间房子那里藏了东西。”

“我告诉你,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!!不过你立刻马上给我滚!!不要让我再看见你!!!”

大叔的态度倒是让我震惊以及难以置信了,那里藏着的东西有这么让人神经兮兮的吗!他走开两步,示意我马上离开。

可正当我向楼梯口迈出一步时,他又将猛地我推了回去。我的背猛地撞在墙上,痛得我咬紧了牙。

“不不不!你不能走!对!不能走!!”他好像想到了什么,眼神里充满的是恐惧和绝望。

他一手抓着我的手腕,越抓越紧,一点儿也没给我松开的机会。突然,他用力拽着我往楼下走去,嘴里还碎碎念道:不能走!不能走!不能走!

转眼间,我们已经回到了隔层。大叔狠狠地把我摔进房间,我一失足,跌倒在地上。

他锁上门,环顾四周之后,蹲下来,一声不吭地怒视着我。我揉着被他拽疼的手腕,也生气地盯着他。

四目相对之际,似乎有一条电光在我们之间相撞着,谁也不向谁认输。

“你到底是谁?你到底有什么企图?”

“我有什么企图?我连自己为什么会来到在这里我都不清楚,我能有什么企图!”

“呵!你最好给我说实话!”他用手指着我,神情变得异常凶狠。

“我说的就是实话!我能肯定我来过这里!从我告诉你的还不足以证实吗?”

“证实?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假装昏过去,然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搜到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假装昏过去?拜托大叔,你不是医生吗?还不能分辨我是真昏还是假昏的吗?”

“医生?你果然是他们派来的!你!你到底有什么企图!”他怒吼一声,突然掐住我的脖子。

“大叔!你放开我,你掐我……脖子……干嘛……我在楼下……看到抽屉里有件白大褂!还有一副听诊器!!”

“呵呵,自作聪明!看来和那家伙真是一派的。”

“拜托……大叔!我才醒来没多久啊!我知道那里藏着东西……是因为!因为在我昏过去间,我模模糊糊……做了一个梦!我想起了一些事情!”我挣脱开他的手,踉跄地站起身来,继续说道。“你先听我解释!我想起来了以前的的事情,虽然只是一些小小的片段,但我能肯定那些片段是真实存在的,我来过这里!我亲眼看过那个暗格打开过!”

“不可能!这世上除了我以外,没有人知道那里!”

“大叔,你先冷静,我知道我说的你不一定相信,但你先听我说完,等我说完再决定相不相信,好吗?”

他情绪依旧很激动,双手插着腰,在我面前走来走去。我见他没有要攻击我的意思了,才敢继续说道。

“说真的,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到这里,完全好像记忆断轴一般,我能想起来的,就从大叔你叫醒我的那一刻起。可是就在昏过去的时候,我看到了很多与我相关的事。”

他依旧不理我,背对着我,不想听我说任何一个字。但我必须作出解释,要不然怎么也洗不清了。

“大叔,我的名字里有一个‘琼’字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在那个梦里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

“琼?你想起来了?”他转过头来,瞪大双眼。

“对,还有我说要找的那个他,我想起来了。那个梦里,好奇怪。”

大叔翘起了手,靠在墙上,认真地听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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